专访娄烨：被禁五年自由并快乐 新片有爱情有性

        今年9月，娄烨的5年禁令就应该到期了。恰好这个时候，法国投资的，娄烨的新片《花》也在威尼斯电影节威尼斯日单元上放映。久未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娄烨看上去又黑又瘦，手指总是不安在嘴唇上划来划去。回答一个问题，他要低头想上几秒钟才肯作答。这5年的时光让娄烨象一颗卵石沉在水底，虽然沉寂，却还是那么坚硬。
        尽管5年禁令到期了，他及时向广电总局递交了他的新剧本，但时间过去了1个月，他还在答复。电影局的心思，你还真的别猜。或许因此，娄烨身上并没有那种刑满释放的轻松。吹着威尼斯的海风，坐在上百年的松树下，娄烨聊起了他的新片《花》，这5年的禁令，他对于爱情和政治的看法。
        每个人都“在中间”
        腾讯娱乐：《花》的镜头为什么晃动得这么厉害？
        娄烨：我认为电影就像是纪录片一样的，我应该记录下现场发生的事情，现场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的，我想记录下这种感受。
        腾讯娱乐：这就是演员的脸有时候有些虚的原因吗？
        娄烨：在电影语言里面，焦点虚已经不是一个错误了。
        腾讯娱乐：《花》讲知识分子和劳工阶层的爱情，电影里的知识分子看上去都不是那么可爱。你在法国的这些年，与法国的知识分子相处得不太愉快吧？
        娄烨：我没把他们分为知识分子或者工人，他们是活在生活中的两个人，他们有每个人不一样的麻烦。他们碰到一块了，新的麻烦出来了。新的麻烦可能是爱情吧。
        腾讯娱乐：这就是一个西方的故事，还是说在中国也能拍这样的故事？
        娄烨：肯定会不一样，故事就不一样。但是，“花”的那种“在中间”的感觉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那种不知道怎么决定的感觉。实际上，游离在两个男人之间，和游离在两个国家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其实每个人都是在中间这种状态，这就是为什么爱情故事很有意思。
        爱情就在政治里
        腾讯娱乐：跟外国的演员合作，最困难的是什么？
        娄烨：很多困难，但是，语言只是其中之一。所有困难和中国演员工作是一样的，但是，这些困难只是开始的时候，到后来会越来越好。如果互相信任，很多事情会变得简单。我特别高兴和两个优秀的演员合作。
        腾讯娱乐：男演员的激情戏很多，拍之前他有提出换个方式表演这些激情戏么？
        娄烨：我先见到他，觉得他就是那个角色，才决定这么拍。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腾讯娱乐：你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吗？
        娄烨：爱情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是某一种的日常生活。也是某一种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它是千变万化的，每一个爱情都不一样。
        腾讯娱乐：爱情和政治，哪样你觉得更有趣？
        娄烨：问题是，政治就在爱情里，这怎么办。比如说，你刚才说的知识分子与劳工阶层，这就是政治。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它就是一部分。
        爱情离不开性
        腾讯娱乐：这5年觉得怎样？
        娄烨：这5年很自由也很快乐，因为不用被审查。
        腾讯娱乐：这5年，享受流放者的身份吗？
        娄烨：没有人会喜欢流放者的身份。
        腾讯娱乐：中国导演被禁了，只能去国外拍电影了吗？
        娄烨：或者呆在家里休息。打麻将。
        腾讯娱乐：5年的禁令即将到期，听说你的新片送审了？
        娄烨：还在等结果呢。
        腾讯娱乐：这还是一部爱情电影吗？还是和性有关？
        娄烨：当然，爱情离不开性。
        腾讯娱乐：在中国这样表达有困难啊。
        娄烨：有很多种拍性的方式，不一定只是裸露，也可以没有裸露的性。
        腾讯娱乐：对电影局而言，他们最害怕的可能不是露了几个点，而是露出了什么样的观点。
        娄烨：可能吧，得问他们。
        不是观众的错
        腾讯娱乐：“地上”后你马上面临着市场的挑战。
        娄烨：我试试看，我努力试试看。
        腾讯娱乐：但你怎么看都不象会对市场妥协的人。
        娄烨：没有，我希望我的影片卖的好呀。
        腾讯娱乐：可是大陆电影的市场口味很糟糕。
        娄烨：这不是观众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