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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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才能还是天赋

         喜剧表演,这不仅仅是一种才能,还是一种天赋。你用这种方式去感受“理解”与“演绎”,并且掌控这两者。――路易·德·菲奈斯。
        2008年,法国喜剧片《欢迎来北方》打破了《虎口脱险》长年的票房纪录,一举成为新时代的法式喜剧代表。或许,路易?德?菲奈斯的时代真的该结束了。曾几何时,《虎口脱险》是中国观众仅有的法式喜剧记忆,而主演路易?德?菲奈斯代表了整个法语区的幽默。他夸张尖锐,鬼脸做足,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包含了喜剧的因子,即使在他去世之后,他的笑脸依然出现在各大杂志之中,让人忘却了他的离去。然而,岁月终究还是把他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一个时代的喜剧类型。然而,新时代的法式喜剧并没有让人失望。在《欢迎来北方》之后,法国每年都有大批的本土喜剧片上映,它们不断在美国电影的档期中收复失地。
        汹涌而至,登峰造极
        无论是斯皮尔伯格的《丁丁历险记》《暮光之城》系列的新续集,还是戛纳电影节的得奖影片,都不得不给来势汹汹的法国喜剧让出一条路。这厢同时上映的两部儿童片还没分出胜负,那厢上映不久的两部剧情片就已经进入二线影院了,而老戏骨伊莎贝拉?于佩尔和让?雷诺各自带着两部新喜剧迫不及待地登陆影院。前有对手,后有故人,好生热闹。一时间,竟有近10部本土喜剧片同时在上映,法国人又怎能不一次笑个够?
      《纽扣战争》和《新纽扣战争》就是这场喜剧大战中最为突出的撞车影片。两部影片均改编自法国中学课本中的同一个儿童故事。早在60年代,它就被搬上了银幕。不料40多年之后,竟有两位导演同时相中这个故事,还在同一时间共同上映。本该是啼笑皆非的场面,但院线和观众却照单全收,把尴尬消散在童趣里。故事发生在一个孩子王身上。孩子帮之间的斗争不可避免,而这个学校的孩子有个规定。胜利的一方要割下俘虏衬衫上的纽扣。于是,纽扣成为了尊严,独立甚至权威的象征。如何组织一场巧妙的“战役”,如何使更小的孩子玩得高兴,如何成为合格的“首领”,如何长大。法国人在其中看到的不仅是童趣,更多的是一代人的集体回忆。
        怀旧是法国喜剧片的一大特色。自2009年的喜剧片《小尼古拉》大获成功之后,越来越多的法国电影开始回忆从前的生活。喇叭裤,嬉皮士,碎花连衣裙,甚至还有西班牙女佣。而这些尚且只是表面上的复古,真正让法国人怀念的是那个年代大家庭的热闹。朱莉?德尔佩的新片《天空实验室》便是如此。女主角在火车上回忆起童年最美好的一天,所有的亲戚都来到乡间为奶奶庆祝生日。大人们吵闹激动,甚至为了政治观点差点在餐桌上动手。她遇到了朋友家的男孩,心动而羞涩;晚上她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舞厅,跳了一场难忘的双人舞;她和堂兄妹们打闹夜聊,温暖而贴心。影片最后,女孩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了自己的初潮,似乎要与童年告别,但不会改变的是她拥有一个“美丽的大家庭”
  幽默的国籍
        美国电影《波拉特》中哈萨克斯坦人波拉特努力学习美国文化,其中之一便是幽默,但无论是波拉特还是银幕后的观众都无法笑出声来。幽默是有国籍的。法国幽默也不例外。有时候你怎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同一放映厅里的法国观众会比你笑得更多,为什么他们会因为《天空实验室》里出现的某个装束而大笑,为什么他们会和着音乐一起唱起来。只因他们是法国人。
         法国喜剧常常被诟病的一点便是:只有法国人才看得懂。为什么主人公只是被调去北部工作却好像世界末日一样,连警察都同情地放他一码(《欢迎来北方》);为什么70年代的北部工厂主看到自己妻子在经营工厂会烦躁不安(《花瓶》);为什么60年代的法国一幢楼里都是隔着窗户喊来喊去的西班牙女佣(《六楼的女人》);为什么法国人连泰国人和中国人都搞不清(《家人由天定》On ne choisit pas sa famille)。这种地域性的幽默在任何国家的喜剧片中都会出现,但法国人却做得明目张胆,堂堂皇皇。
       《人们的名字》里,女主角的生活离不开法国政治。她与非裔移民结婚使其得到合法身份,就像当年她妈妈对她爸爸做的那样;她错把选票投给萨科齐,最后在分娩那天哭着看总统当选仪式。《北非特警》里,三个主角都是有色移民,他们在白人特警的不信任中解决了连环杀人案。法国人喜爱政治调侃。无伤大雅。正如《北非特警》导演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想在笑声中把种族偏见化解消逝。
        虽然外国观众有时看得云里雾里,但法国人却乐在其中。法国的老戏骨都乐于参演喜剧片。大鼻子杰拉尔?德帕约迪接了一部又一部的高卢人系列电影,现在他除了大鼻子还有个大肚子;国宝级演员凯瑟琳?德纳芙开始演绎独立有趣的母亲与妻子;让?雷诺褪去侠骨柔情的形象,用不合时宜的固执和保守获得笑声;消瘦忧郁的伊莎贝拉?于佩尔还是有那么点尖酸刻薄,还是有那么点顾影自怜,但是在贝诺特?伯尔沃尔德的插科打诨下反而成就了法式幽默。法国人就这样笑呀笑呀,笑着自己的生活笑着自己的社会。
         刚刚上映的《我最糟糕的噩梦》和《家人由天定》(On ne choisit pas sa famille)就是这类生活式的喜剧片。前者讲述一对毫无相似之处的中年男女因孩子而相识。一个是高学历的画廊总监,另一个却是逛着小酒馆的失业者。他们吵吵闹闹地不可思议地成为了夫妻。他们的孩子在巴黎最富盛名的高中上学。于是你就随着镜头看到了最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先贤祠,拉丁区,大公寓。后者就更充满了误会与冲突。法国假冒夫妻远至泰国领养孤儿,不料却碰到久居泰国的顽固代理人。于是他们不得不忍受着奇怪的美食,奇怪的房间,做出相爱亲密之状,千辛万苦领回孩子,不料麻烦才刚刚开始。生活本来就充满了戏剧性。
         法语电影并不局限在巴黎,甚至不局限于法国
        与典型法国喜剧工于对白和表演的特点不同,北部的喜剧片更擅长肢体表演和戏剧冲突。《仙女》便是这样一部电影。影片讲述一个能力有限的仙女落入凡间,来到法国西北部的小城。她遇到了做旅店接待的多米尼克。她可以满足他三个愿望。多米尼克在稀里糊涂地消耗了第一个愿望之后,用第二个愿望得到了一辆摩托车。但他一直都没有想好第三个愿望。仙女和多米尼克开始约会。他们在镇上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喜剧感,每个人都是脱离真实生活的喜剧元素。仙女被误认为有精神病,多米尼克用极其荒诞可笑的方法救出了她,两人莫名奇妙地开始了逃亡之旅。
        整部影片就如它的名字一般荒诞超实。导演兼主演的三人用种种夸张的戏剧表演手法叙述了一个诺曼底地区的小幽默。这三人在之前的两部长片《爱上冰山的女人》和《伦巴》中同样把这种荒诞夸张的风格彰显得肆无忌惮。特别是在《伦巴》中,把一个本该是悲剧的情境设置得哭笑不得。一对爱好舞蹈的夫妇在一场车祸中一个失去了一条腿,一个失去了记忆,然后又在火灾中失去了房子。早晨,丈夫去买面包的时候忘记了回家。寻找丈夫这个艰辛的行动却在镜头下变成了喜剧,最后两人又巧合地找到了彼此。
        这种把悲剧化为喜剧的能力在比利时电影《冤家邻居》中变成了黑色幽默。一对不和的冤家邻居在拖拉机坠毁事故中成了两个残疾人。他们坐着轮椅北上,一个去拖拉机公司寻求赔偿,另一个去观看心仪已久的摩托车比赛。于是,影片开始变为幽默的公路电影。一路上,他们得到了许多好心人的帮助,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感动,反而成了无恶不作的捣蛋鬼。偷小孩的糖果,骗老人的轮椅,还把收留他们的荷兰家庭搞得天翻地覆。最后,他们终于到了拖拉机公司,却发现结局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虎口脱险》里英国兵恳求指挥家代替自己去和队长接头:“听我说,你去一次土耳其浴室。”“我去土耳其浴室?”“我叫麦根托施,我麦根托施。”“麦根托施,我懂了。”“接头暗号是《鸳鸯茶》”“哎,你别吹这个曲子,这是个美国歌儿。这儿不许唱的,就是这个,这个。”这段对话或多或少地体现了法式喜剧的特点。他们在电影中设置法国特色(大量的土耳其移民),描绘人物的刻板印象(英国人法语不好),把美国人剔除自己的银幕,最后,骄傲微妙地开始讲笑话。这就是法式幽默,不仅是才能,还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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